去年開始,筆者就開始評論網絡生態,由假消息以至有人嘗試做些奇怪事上位,都充分反映了香港的社會,開始由知識型經濟,轉變成注意力經濟。

先說一說定義,注意力經濟原先的定義就是指商家所獲得的消費者注意程度,作為一種資產,從而衍生出與實體資產不一樣的經濟活動,但是在網絡和社交網絡的全面普及後,注意力經濟由商家之間的運作,就變成了個人層面的東西。

當某一個人得到愈多人注意,他/她潛在的傳播力量就愈大,商家就可以在他/她身上投放實質利益,以宣傳商品或服務,那個人就可以透過自身具有的消費者注意力來製造經濟產業。

所以,目前新的定義就是指人的收益由知名度來決定。

注意力經濟,說穿了就是明星效應演變成主流經濟。

以往商家會透過聘請行內專業人士,作為關鍵意見領袖KOL,但近十幾年間多了不少網絡紅人,令到商家就改為聘用那些網絡紅人作為宣傳者,而KOL的定義亦因為某種原因而產生變化,令不少人都突然變成了所謂KOL,而原先定義下的KOL就變成了由知名度高但不屬行內的人來擔任。

然後就是,那些獲得商家支薪合作的那些紅人,就是充分運用注意力經濟的人。

當然,部分網站例如Youtube,都會給予人氣影片的上載者,實質金錢的收益,因此影片的內容出現的人物或影片上載者,都是可以透過自身名氣而獲得收益。

以前謂之KOL,是商家找來的專家為產品代言的人;現在大家指的KOL,很大機會就只是一個Facebook Page Admin。

注意力經濟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為法則,就是知名度愈高的人,所獲得的知名度就會愈高。

因為Facebook 和Youtube等網站都會有自動化的排名機制,只要內容在短時間內獲得留意,其內容出現的頻率就會更高,就會更進一步引來更多的觀看者留意,內容上載者/發佈者的被注視程度就會更高,這樣就會有更多的點擊觀看率,甚者獲得商家認定為有潛在宣傳價值。

所以就出現了一種人,他們會為了出名而「不擇手段」,例如大家可能有聽過的Tommy Leung,為了獲得更多人的追蹤而宣告嚐糞;或是以奇特服裝參加香港先生的「智蛛俠」,參加選美只求突然爆紅。

筆者對注意力經濟的負面印象就是因為那些人而產生的,想成名不是一種罪,而經濟轉型也是無可阻撓,但過分刻求上位而產生低質內容,是筆者所厭惡的。

而且注意力經濟下,有條件名成利就的人,將不會是具備實力的人,而是那些賣弄姿色、或者甘願出賣尊嚴的人,他/她們只要抓住觀眾想看的東西,就可以以逸代勞獲得收益,對於那些苦練技能的人既不公平更不正義。

「我洋洋灑灑幾百字,都只能換幾個View;但那些女人來一張內衣照就有幾萬個Like,公平嗎?正義嗎?」

因為吸引注意力的個人特質例如美色或低底線等,都不容易後天「訓練」出來,再者成本上來說,「注意力型人」隨時比「技能型人」付出更少成本以獲得收益。

更何況香港人大多都容易被潮流牽引,而且大多數都不尊重專業,會令社會很容易會傾斜於注意力經濟,亦會加劇市民的錯誤觀念,恐怕會有更多人將知名度視為人生價值,令知名度低的人更易有自殺傾向。

所以如果不及時正視這些香港人質素問題,轉型注意力經濟後長遠可能會增加自殺率,這會是其中一個潛在的社會問題。